明朝皇帝衮服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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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黼黻”二字在古代文献中较为常见,先后经历了同一花纹上的华美颜色、衣物或器物上的美丽花纹或图案、华美的礼服或器物、华美的辞藻等多层含义的嬗变。

衮服是皇帝的龙袍中的一种,是皇帝祭天地、宗庙时与衮冕配套使用。与冕冠合称为“衮冕”,是古代最尊贵的礼服之一。此件缂丝衮服为右衽大襟、宽袍阔袖。衮

从早期文献载记来看,“黼”“黻”二字很少连用,《尚书·顾命》篇成书于西周初年,篇中三次出现“黼”字,一是“狄设黼扆、缀衣”。“黼扆”即“黼依”,《周礼·春官·司几筵》有:“王位设黼依。”“黼扆”是饰着黹形花纹的屏风。二是“敷重篾席,黼纯”。“黼纯”是指饰着美丽花边的席子。三是“王麻冕黼裳”。“黼裳”则是绣着黹形花纹的下裳。《顾命》中这三件器物皆为天子所用。《诗经·大雅·文王》:“厥作裸将,常服黼冔。”《毛传》曰:“黼,白与黑也。冔,殷冠也。夏后氏曰收,周曰冕。”郑玄笺云:“殷之臣壮美而敏,来助周祭。其助祭自服殷之服,明文王以德不以强。”屈万里先生说:“黼冔,当是饰有黹形花纹的帽子。是文王仍让殷士带殷冠助祭以表示周人给殷士的尊荣并不把他们当作亡国奴看待。”《诗经·小雅·采菽》:“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玄衮及黼”就是金文里常见的“玄衣黹屯”,即是饰着黹形的花纹玄色衮服。“黻”字最早的出处应当是《诗经·秦风·终南》篇,其文曰:“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这里的君子,《毛传》以为是秦襄公。“黻衣”则是饰有花纹的上衣。《论语·泰伯》篇赞美夏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此处“黻冕”是指饰有花纹的帽子。

中国传统的衮衣主体分上衣与下裳两部分,衣裳以龙、日、月、星辰、山、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纹为饰,另有蔽膝、革带、大带、绶等配饰。

对于“黼”“黻”的解释,刘起釪先生认为是贵族衣服上不同形状的花纹,以之来表征贵族地位。而屈万里先生通过对甲骨文和金文的考证,认为“黼”“黻”实为相同的花纹。商早期《雷云纹平足鼎》上就已经出现这种纹饰,因在青铜器上没有颜色的区分,只以“黹”形说明此类花纹。这些花纹在西周时期青铜器上已十分常见,在衣物、篾席上也出现了这种花纹且已经有了颜色的不同。殷周时期的席子和衣服由于质料易朽,现今已无法看到,但那时代的陶器和铜器,有些还保持着“两己相背之形”的花纹。这种花纹,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的变幻多端,但仔细分析却仍然可以看出它两己相背的本来面貌。

其中团龙12,用孔雀羽线缂制,前身、后身各3,两肩各一。十二章纹样分布在两肩及前后衣襟上。

“黼黻”二字在战国晚期以后的文献中较为常见。从文献记载看,穿“黼黻”之衣者皆为天子或诸侯,显示出饰有“黼黻”纹饰的是高贵、华美的衣物。金文中所载接受“玄衣黹屯”之赐的人,虽然身份不确定,但从其文来看他们至少也应该是公卿一类的重臣。因其本为青铜重器及高贵衣物上的花纹,西汉始有将其指代华美高贵礼服的用法。如《淮南子·说林训》:“黼黻之美,在于杼轴。”高诱注:“白与黑为黼,青与赤为黻,皆文衣也”,多指帝王和高官所穿之服。《汉书·贾谊传》:“白縠之表,薄纨之里,緁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荀悦《汉纪·武帝纪六》:“天子负黼黻,袭翠被。”《后汉书·张衡传》:“士或解短褐而袭黼黻,或委臿筑而据文轩者,度德拜爵,量绩受禄也。”《拾遗记》:“员峤之山名环丘,有冰蚕,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其色五采,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投火,经宿不燎。唐尧之代,海人献以为黼黻。”以文锦为“黼黻”,亦当是华美衣物。

明朝在洪武十六年始定衮冕制度,至洪武二十六年、永乐三年时又分别做过补充修改。皇帝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种织于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十二旒冕。亲王上衣绘山、龙、华虫、火、宗彝5章花纹,下裳绣藻、粉米、黼、黻4章花纹。共9章,九旒冕。

“黼”“黻”以不同颜色的配合形成华丽的色彩,由此引申出华美的辞藻,用作修饰文辞。《北齐书·文苑传序》:“其有帝资悬解,天纵多能,摛黼黻于生知,问珪璋于先觉。”唐杨炯《崇文馆宴集诗序》:“黼黻其辞,云蒸而电激。”明宋濂《〈郭考功文集〉序》:“文学侍从之臣,亦皆博习经艺,彰露文采,足以……摅其献替赞襄之益,致其黼黻藻会之盛。”“黼黻”作为修饰文辞在使用过程中,其使用方法逐渐发生了变化,到了唐代诗人那里出现了使动用法,即“使华美”之意。如柳宗元《〈非国语〉跋》:“以彼庸蔽奇怪之语,而黼黻之,金石之,用震曜后世之耳目。”此处“黼黻”即是使文辞华美之意。作为修饰文辞,“黼黻”继续得以发展生发出华美壮丽之意,清宣鼎《夜雨秋灯录·九月桃花记》:“桃李不借力于东风,而春色必叨荣于桃李,籍以增辉万物,黼黻河山也。”这里“黼黻”是描述山川、河岳之壮美。

其实亲王以下就不能被称作衮服了,因为亲王以下的冕服不绣龙,但明代都称为衮冕。

《白虎通》曰:“朱草,赤色也,可以染绛,别成黼黻之服,列为尊卑之差。”“黼”“黻”的出现其本意就是要区分贵族地位的高下与尊卑,代表着严格的等级规范,由此成为爵禄代指。唐崔湜《故吏部侍郎元公碑》:“雅尚冲漠,脱落人事,鼎钟黼黻,罔汩其志。”唐钱起《寄任山人》:“天阶崇黼黻,世路有趋竞。”《睢州志·艺文》:“又如袁司马之起废谠论,李司农之裕国宏谟,黼黻枫猷,争光日月,贮列金滕。”茗荪《地方自治博议》:“天子无独断之力,民间有参政之权,衮冕黼黻,悉不足以炫燿。”“黼黻”的爵禄之解又引发出辅佐之意,唐柳宗元《乞巧文》:“黼黻帝躬,以临下民。”宋周辉《清波别志》:“困于资格,不幸一旦死,不得润色帝猷,黼黻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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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黼黻”一直是华美的代名词,因此与“黼黻”相关的成语也多保留着“黼黻”的华美之意。如“黼黻文章”,《荀子·非相》:“故赠人以言,重于金石珠玉;观人以言,美于黼黻文章。”杨倞注:“黼黻文章,皆色之美者。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原指古代礼服上所绣的色彩绚丽的花纹,泛指华美鲜艳的色彩。

新蒲京,黄缂丝十二章福寿如意纹衮服

“黼黻”的古今之意已相去甚远,“黼黻”原为黹形花纹,最早出现在古彝器铭文中,亦作为祭祀器物的修饰花纹。后世多用作修饰华美的祭祀礼服,因此自其出现时起就被赋予了吉祥、华美、高贵之意,也成为天子、诸侯、贵族的专用词语。有美好意蕴的词语都有着较强的活力,“黼黻”在其原意的基础上不断派生出“黼黻文章”“黼黻皇猷”“黼国黻家”等词,更成了华美、礼服、辞藻、爵禄、辅佐的代称。《荀子·富国》:“为之雕琢、刻镂、黼黻、文章,使足以辨贵贱而已,不求其观。”“黼黻”出现的本意是通过纹饰的区分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分,因此古人作了雕琢玉器、刻镂器物、织造不同色彩的礼服,以辨别每个人的身份,并不追求色彩是否美艳。但是贵族们由于地位崇高,“黼黻文章”成为炫耀社会地位的资本,而音乐、宫室则转变成为享乐的工具,所以,“黼黻”逐渐被后世给予了各种新的解释,而使其有了更丰富宽泛的含义。

世子七章,八旒冕。郡王五章,七旒冕。朝鲜曾获赐五章衮衣,后建文赐朝鲜以郡王爵服九章衮服,遂为定制。

十二章图案各有深刻的寓意。据载,十二章图案起源甚早,早在周朝以前即已成为天子礼服上的装饰。

日、月、星辰称为“三光”,取其“照临”之意。

山,能行云雨,人所仰望,取其镇重之意。